阳台南北随想
晴天的早晨,薄雾连绵,天光熹微时,远山似乎站在纱里。我站在阳台上,等候着与山的第一个亮堂堂的照面。阴雨天的早晨,淅沥阴寒,远山和我被雨水隔得很开,遥望却总也看不清山如梦似幻的眼睛。
蜿蜒的小路上隐约着一些飘落的叶子,宁静被掀开,我如同一个的亲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
雾渐渐地会淡去,树林也渐渐地会清晰,渐渐地会有人路过,他们交换着每一天刚起床的脾气。对面的阳台会走出一 个年轻人,他要大声地咳嗽,好象要把昨夜所有没咳完的一次全咳完。当他咳到捂着胃呕起来,他的妻子就会出来。接下来就是一片吵闹的声音,他妻子会絮絮叨叨地数落他的各种毛病,楼下的大伯开始骑车去,隔壁的阿姨会叫她那读初中的女儿起来背英语,左边的房间开始一阵忙乱,我永远都不会清楚为什么他们家可以有那么多东西经得起如此用力的摔,而且他们家的门和墙恐怕也比我家要牢固许多。这样一个宁静的早晨就刹那间消失了。阳台无语,每一寸地方都会与每一个分秒告别一次。
傍晚,四周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安静的东西。夕阳他或许期望能够获得智慧的认真地欣赏,但每次他都与阳台里的智慧错肩而过。他们在停车,在炒菜,在做作业,在看报纸。
(二)
阳台的南边住了无数乔迁的花草,北边仍卧着仙人掌。仙人掌看不见他来临时的每一个脚步,也听不见他行走时的每个声音,也看不见他春风得意时的微笑和得意,但它却每天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它对他微笑着,抚慰他叹息的声音,无奈的容颜。他走的时候它在,他走后它仍然在,守侯着下一个相逢,守侯着下一个离别。许多的花草也曾经和它一样守侯,但都坚持不了这么久,它们会跑到看得见他来的地方去等待,会选择更长时间的地方去企望。所以阳台上总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它们为他争奇斗艳的机会也多了很多。它们争先恐后地展放自己,却总在冬天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丑陋不堪,唯剩下落尽繁华的枯枝,和一地的感伤。因为他从未因为他们而停留,他只是掠过,从未留恋。而他们却又等着来年的相逢一笑的委婉柔肠。
我的阳台,不管是南的还是北的,都经历了自然的变幻无端,痛苦又随时转化着狂欢,如果有无阴晴的一天,那是否所有的爱情都会事过境迁?到底是阴晴带来了期盼,还是期盼带来了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