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坐在我的对面,非常优雅的坐着。
杯中的咖啡早已融化,却还在不断的搅拌。
她内心也许有些不安,想说很多话,却无从说起。
我首先打开了沉默:“你听说过咖啡和茶的故事吗?”
她歉意了的笑了笑:“我还真没听说过。”
又继续低头拨弄着那杯咖啡。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就像方糖慢慢的放入咖啡中,融化了才感觉那种甜味。
但她喝咖啡,从不加方糖,她说喜欢这样纯正的苦味。
她并不苦,事业有成,家庭也不错,有一个好老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只是,她老公太忙,忙的一年到头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又加上外面的流言蜚语太多,一般的女人肯定疯了。
但她,非常宽容,非常爱她的老公,只要她老公还记得挂一个长途电话回来,她就很满足。
也许,快乐真的只是假象。
从一见面到现在,虽然她的体态一直很优雅,但她一直没有很自然的笑过,笑的有些牵强。
耳圈中传来的还是孤单而寂寞的《lonely》,我带着一种伤感,开始给她讲那个《茶和咖啡》的故事,故事是临时编的,断断续续,但她听的很认真。
茶是一位优雅的女孩,性情温和,贤淑慧德,读的是大众传媒,优秀的电视台主播。
咖啡是一位英俊的男士,豪情万丈,壮志凌云,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
茶和咖啡的认识很偶然,有一回茶正在做一档成功商人的专题,采访了咖啡,咖啡是某大型连锁咖啡吧的董事长,当他们愉快的采访快要结束时,咖啡说了一句话:“我可以邀请你喝一杯亲手做的咖啡吗?
茶同意了,就这样他们走在了一起。
他们闪电式的恋爱并结了婚,但婚后的生活却让她们开始慢慢的不习惯了起来。
咖啡是一位空中飞人,一个月在空中要飞二十来次,而茶是台里的名主播,也很少有空。
所以,他们中一个人有空的时候,另一个人往往没空。
他们曾经相互开过玩笑,他们每一次见面,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
咖啡经营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关心茶的时间越来越少,本来约好每晚睡前的一个电话,也渐渐少去,而咖啡的身边,总有一圈妙龄女子绕来绕去。
咖啡经常换女秘书,这让茶非常反感,说他是在猎艳,喜新厌旧。
而咖啡不以为然,经常反驳,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如果不换掉女秘书,就换不掉了”
咖啡总觉得这些女秘书时间一长,都会莫明其妙的喜欢上自己,所以,他招秘书最多一个月必换。
终于有一天出事情了,一位女秘书说她怀孕了。
这下,惨了,满成沸沸扬扬,在媒体的炒作下,咖啡不得以走上了法庭。
结果,咖啡是被冤枉的,是那位女秘书因为怀孕被甩,继而找上咖啡,想敲诈些钱,想不到咖啡身正不怕影子斜,最后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经过了这么一次折腾,茶和咖啡的爱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茶开始对咖啡的举止开始留意了起来。
一年后,咖啡因为工作需要,前去西欧考察半个月,本来答应带上茶的,但临行前却一个人走了。
茶后来,才知道,与她老公同行的还有一位业务部的经理,叫陈雨,一位百里挑一的美女,北大毕业生,还是才女。
茶知道这件事后,有些忧郁了起来,老公为什么临阵变卦,带上陈雨呢?
茶,一直有些不安,终于有一天,茶收到了一条彩信,茶大叫一声,登时傻眼了,短信的照片上,她老公就穿着一条短裤,边上,一位年轻的女子正在给他喂东西吃。
背景,凭直觉判断是在一个卧室里。
半个月后,咖啡并没有直接回家,跟陈雨一起去了陈雨的家。具体什么事,咖啡一句也没提,只说有事。
一个星期后,当咖啡回到家里时,发现咖啡离开了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茶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她只想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回来,
看着笔迹未干,咖啡想茶肯定还在机场,于是驱车赶往机场。
当咖啡下了出租车时,正好看到茶进了候机厅,他用力的喊了一声:“茶,等等我。”一声巨响,传来,咖啡倒了下去。
茶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咖啡慢慢的倒了下去。
茶赶忙回过头,扶起血泊中的老公,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医院。
咖啡醒过来了,却不能再说话了,但他手还会动。
通过歪歪歪斜斜的字可以看的出来:不要乱想,我一直爱你。
茶心里只是在想:“等你好了,我再弄清楚也不迟。”
但咖啡就是一不给茶答案,尽管后来咖啡康复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女子出现,茶才明白那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回,咖啡被查出得了一种怪病,而治疗这种病的瑞士有一家医院很好,而那家医院的院长正是陈雨未婚夫的恩师。
就这样,陈雨陪着去了,那张照片也是陈雨的朋友开了一个玩笑,其实并没有什么的。
茶问咖啡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真相。
咖啡反问:“你知道咖啡为什么不一定要放糖吗?”
茶说不知道。
咖啡笑了:“爱情如同这咖啡,而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就同这方糖,放下去,味道就变了,失去了原先的味道了呀。”
茶补了一句:“加了糖,更甜了,更可口了呀!”
咖啡问:“如果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吃醋,如果真的可口,你又何必难过呢?”
茶突然间有些明白:“爱情如果真的是一杯咖啡,就不要放糖,还是纯味的好,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就不要当它是糖,管它什么味,我只当品那一回变了味咖啡,咖啡永远是咖啡。”
听完这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她问了我一句:“编的挺好,但不是我不放心他,或者是我不信任他。”
我问她:“那是什么?”
她没有说,她看了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突然,我看到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我的心有点痛,我读得懂,那是寂寞。
一种无穷尽的寂寞。
而我,就如被这咖啡融化的方糖,她约我出来,也许是突然发现咖啡的纯味并不好喝。
我轻轻的自言自语:“咖啡还是原味的好。”
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转过了身子:“你喝咖啡也不加糖吗?”
我呷了一口茶:“我一般只喝茶,因为我想也做一杯永不加糖的咖啡。”
她看了我一眼,继而幽幽的说:“咖啡寂寞了,也希望有块方糖来陪伴。”
听到她这么说,我突然感觉自己比咖啡还要寂寞,因为真的可能就是一块方糖。
灯火阑珊时,我送她回家,她让我上去坐一下。
我找了个借口,走了。
风有点冷,落叶寂寞的飞舞,其实谁都不寂寞,寂寞的只是心。
12点,她发来一条短信,说是寂寞无法入睡。
我不知道怎么回,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