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如果爱情真的都像《诗经》里写的那样,毫无功利,单纯追求,那么我们现代人的生活状态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很多人都曾经怀着无比的热情去寻找过爱情,但所谓伊人,只会在水一方,可望而不可及。于是,就有了很多人的追问,很多人的呼喊:爱情去哪儿了?
沈从文的《边城》留给我许多美好而又令人深思的空间,想象着如仙境一般的边城,走进翠翠的爱情故事,妄想着自己就在那条渡船上,伴着黄磊的那首深情的《等等等等》,曾让我激动得无法入眠。那句“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一直在心中萦绕,“等过第一个秋等过第二个秋,等到黄叶滑落,等等到哭了为何爱恋依旧。她等着他的承诺等着他的回头,等到了雁儿过,等等到最后竟忘了有承诺……”等到天荒的翠翠,爱情成了生命的全部,虽然时光流水一去不复返,但故事一直无声流传。
故事终究是故事,开始和结果总是被人设定的,理想的境界只是乌托邦式的幻想结果。面对现实,我有时会觉得自己手足无措,更多的时候会选择沉没。就在前几天,一朋友告诉我他有点累了,想找个人结婚。起初,我不大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自从跟前女友分手后,生活就陷入了混沌状态。他说找个你爱的人太难了,找个结婚的人很容易。
你爱的人和跟你结婚的人在物质社会发达的今天似乎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每天陪伴在你身边,相伴你一生的不是你最爱的人,这跟“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的对比,让我这几天经常想起那位朋友关于对生活、对爱情的感触。
有些人的选择总会让别人无法理解,就像当年托尔斯泰为什么要出走,西西弗斯为什么总是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为什么有人还能一直在等待戈多。面对这些,我总想在历史中找到一些答案。但面对现实,更多的是迷惘。有时觉得不是自己不明白,是社会发展太快了,快得让人跟不上节奏,快得让人接受不了一些观念和现象,快得让爱情也可能成为快餐……
曾经徘徊在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边缘,似乎眼前的世界已经承认了多年前从未开放的领域。爱情也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经不起考验,不管是现实还是网络,都有条件让两个陌生的人联系在一起,甚至发生暧昧的关系。于是,有人说现在的出轨就当是去了一次WC,并不司空见惯,而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最近,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很流行,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这一句。或许有些东西当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起去珍惜,才会感觉到它存在的价值,爱情也一样。为什么还有人“死了都要爱”,这跟时代的潮流相符吗?我答不上来。但突然想到上个世纪90年代的何勇在《姑娘,漂亮》里唱道:“你钻进了汽车你住进了洋房,你抱着娃娃我还把你想,交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给十几年后的我们含蓄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交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虽然是极端的抉择,却有深层的内涵。
有人说爱情是宿命,会让你眉开眼笑,也会把你砸得头破血流。清醒者会说,让一切都随风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但这样的清醒者往往会被这样的时代湮没,甚至不会再去相信爱情,摈弃原有的执着追求。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在他的《爱情》里我看到这样的一番感叹:“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你早晨起来死在这床上,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这是在恋爱的季节,要是不在恋爱的季节,还有人会死在爱情的炕上吗?
爱情 (张楚)
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 我想我应该也很善良 我打了个哈欠 也就没能压抑住我的欲望 这时候我看见街上的阳光很明亮 刚好这时候你没有什么主张 刚好这时候你还正喜欢幻想 刚好这时候我还有一点主张 我想找个人一起幻想
我说我爱你你就满足了 你搂着我我就很安详 你说这城市很脏 我觉得你挺有思想 你说我们的爱情不朽 我看着你就信了
我躺在我们的床上床单很白 我看见我们的城市城市很脏 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 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我明天早晨打算离开 即使你已经扒光了我的衣裳 你早晨起来死在这床上 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 离开 离开 离开 离开你离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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