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言疯语:死是那么容易,而活着却像荒草一样。沉默无可依,摇摆不定。存在的时候抓住的是一片空白,离去的时候丢下的是一场心伤。
『 壹。Yi』
时间就像钟表里的时针,分针和秒针一样,嘀嘀嗒嗒,像被施了魔术。不断轮回。夜,冰冷得让人觉得悲凉。我开始喜欢用某种否定的方式来回避别人的关心和疼惜,卸落不了自己的面具。谁能懂,这样的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心,总有些奇异的痛。或许受过伤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空荡荡的,晃在伤口,撞击着。所以总觉得疼痛仿佛来自伤口之外,却又有陌生的熟悉。奇异的痛感就这样一直持续着。湿润着荒芜的心。
凌晨一点。一个人游走。读着幽深的而廖落的夜,一步一步将疼痛抵向脚跟。步伐浑重,压抑。荡起阵阵回音响彻心底。小巷的尽头有一缕微黄的光,伴着臭豆腐的味道喉咙被熏得发酸。突兀的停下来蹲在路边的废墟旁,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已经不记得多少天没有再碰过米饭,可我竟还活着。包从肩上滑下来。那里面还有一小盒署片和一包香肠,四根的那种。终于不再想呕了,支着旁边的树站起来。泪,淌过嘴角。很涩。其实,我并没有想哭的意识,只是泪不觉然就这样涌了出来。就像生活里的伤,总让我无力招架。我好像遇到过很多让我总感觉绝望的事情,可我忘记了那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或许这样很好,可我仍时常会感到绝望。没有缘由。
『 贰。Er』
十二月很美,是属于雪的季节。某天,我开始习惯穿着黑色呢子风衣出现郊区的一排花浦前。看一大片一大片开得浓烈的腊梅花。内心安宁。然后,幸福从眼泪中流出。沿着幽长的小巷一直走下去。白天,影影绰绰的光线从瞳孔停滞在小木枯枝上。晚上,昏黄的灯倒印着它们落莫的身影。苍凉得无处安放。每次的这个时候。心,总会涌出无限悲凉。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在绝地里成长的孩子都会这样。心是灰白的,笑是没有色彩的,泪是无声的。全都碎在生活那凌乱的琐碎里。天空并没有众人所说的那么温暖,四处散落着繁华的空洞。汽车拖起长长的尘土,留下一缕轻烟飘浮在空气里。一切廖落得让人心慌。我站在十字路口。自言自语。喃着,红灯停,绿灯走……
喜欢天蓝蓝的时候,望着它想象着一个可以任意耕耘的空白。期望出现彩虹,海市蜃楼。或是驻立在海边的一场海啸,冲击的水花化成漫天晶莹的烟花坠落。坠落在暗幕渐明的晨光里。伸出手指,细数走过的月岁,一个一个的数下去,不想遗漏些什么。就像我遇到他,在那个迟到了很久的季节。他看着我,视线从腊梅花的花丛中穿过。我浅浅的微笑。之后,所有的经过就像一出轻快得没有忧伤的青春电影,一幕幕流光溢彩。无论我什么时候回过头去,看到的都是快乐,没有难过。也许是那个季节太过美好了吧。连天都要妒忌。很多年后,我对自己这样说。
『 叁。San』
幸福始终是遥远的,抽象的幻觉的东西。比快乐来得突然,却永远比它卑微,比它容易消散。那些所谓的矢志不移的誓言猝不及防就飞到似水流年那里去。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除了消失。CD机里反复的唱着一首歌。是王菲的[蝴蝶]:回忆还没变黑白,已经置身事外。承诺不曾说出来,关系已不再,眼泪还没掉下来,已经忘记感慨。原来世间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完美得值得我们用整个生命去等待。一个世界两颗心,不是太拥挤就是太苍白。所以,注定要变成单数。然后便是长长的孤独。一直都很喜欢安妮在《南方八月》里说过的一句话:不是爱的人就一定可以在一起。宿命给我们的结局,只是叫我们摊开手心。里面是空洞的。没有诺言也没有永恒。
终于,还是感冒了。他说:感冒的时候就像是被拥在温暖的怀里喘不过气来。我便在冷空气南下的前两天里收起了被子。被子并不厚,可它阻碍了我感觉温暖的空气。渴望听见他的声音像比思念滋长得更疯狂。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就这样在字里行间提到他,那个曾给了我庞大温暖的男子。在这个苍白年代温润了我青春里那些散落的苍凉。我用力的抵着脚尖期望能看到幸福在我们所处的天空滑落,可我却在抵着脚尖的高处看到别人眼里对我的嘲讽,讥笑。笑我的愚昧,天真。原来,我是如此的一个女子。所以,我注定看不到那所谓的幸福。是吧?我对着天空,微笑。掉下眼泪。那些用思念堆积起来的层层叠叠的沉默和空白,我碎念着。无法告别。
『 肆。Si』
一天,在某些文里看到自己的名字。无限恐慌。是的。轻易的就被人洞悉,原来自己像个水晶,透明的。不知道自己在那些唠叨的碎语里竟不觉然的就泄露了那么多的自我。一直在自语的说:寂寞给谁看,落泪给谁看。谁会是我的救世主,最后还不是只剩自己在生活里单渡。我可以做到,笑若桃花心似霜,泪如泉涌泣无声。为何却阻止不了忧伤蔓延的步履。下一世,落漠依旧。用透过全世界的光来看自己。若有若无。微小如尘埃。落定在暗世的角落。那些罗列整齐的支离破碎荡在心口,隐忍的痛,有绝望的欲望。终于再无法面若表情的上扬嘴角。我想,沒有人会愿意去喜欢一个连笑都仿佛是一种艰难的女子。
流水浮华,我会在谁的世界上演一场美丽?冰冷的空城。记忆的伤痕。亦或是永远的等待。我不屑再面对爱情。这是今天我对一位朋友说过的话。我告诉他我有很多的惦念和牵挂,还有我晚上总是无法在凌晨以前安睡。我没有告诉他,我现在只能用某种安眠药来控制自己的睡眠时间。蝉翼轻轻颤动的是始终攀爬在心尖的那些关于生活的琐碎。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处理,只能任它们碎在我凌乱的步伐里。留下一种带伤的痕迹。心疼的毛病就此遗下,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半夜痛醒,抱着双膝,眼神空洞的看着四周的黑暗。哭不出来,无限难过。死的念头在脑海里不断上演。 可最后的最后还是不忍如此就让年华褪尽。我学习另一种可以让自己发泄的方式。下一次的下一节,我想写。烟,猫,狗及我。还有那些未说完的情话,碎念。或幸福,或落莫。或开心,或流泪。但我抬头的时候我想我会触到一片天空之城。在那里,有你们给的无与伦比的华美。我会坚持,跋涉,终会见阳光灿烂。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