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北方冷空气正在东移南下,31日夜自北而南影响本市,预计日平均气温下降4至6度,突然降温人体不容易适应,台州气象提醒您注意保暖。——这是11月1日15时24分收到的来自106573277600的短信,我一直舍不得删,直到现在把它码到格子里——当时天阴阴的,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出差了,心情不自觉变得空虚、阴沉,有点麻木。天气骤冷,我仍只穿了棉布衬衫,打开这条短信时才感觉到了浸人的寒意,记起办公橱里有一件放了很久的外套;当披上外套,我重又变得温暖而踏实。我知道气象局发短信还是用了我们纳税人的钱,但至少这条短信,是将我交的钱送还了我自已。
2.人在睡眠时体温会下降,——谚云:春捂秋冻,我只用了薄薄的春秋被——一早醒来,手脚冰凉冰凉的。拉开落地窗,天气晴好,阳光一下打满我全身,七种波段挨次穿过透气性极佳的亚麻睡衣,将热能源源不断地输向我每个毛孔。我就那样站着,像农夫怀里的那条蛇,听血脉一节一节恢复畅通;我动动手,动动脚,动动脑子,动动脖子,终于对着空空的空气轻松地在原地跑起步来。
3.这个时令起到来年春天,阳光会变得越来越可爱。在秋日暖阳下,我剪了老师要我剪掉的左手的指甲(要按弦),把右手的指甲修得更流畅些,在琴弦上试了下,音色果然清亮。我听到九点钟前小区傍着的那座山上至少有五种以上的鸟鸣,九点后小区里只间歇地响起一两声细碎的麻雀或喜鹊的啁啾。我把浸泡了衣物的面盆放在阳台上阳光最好的一角,半小时后伸手进去,是涤洗污渍最恰当的水温。一上午我一共喝了三大杯凉白开,我的皮肤被紫外线烤得升起了透明的烟,凉白开由唇齿入喉,由咽喉入五内,那一种外焦内冰的感觉,如果你吃过油炸冰淇淋,差可仿佛。我在码这篇温暖1、2、3时,我的脊梁骨正对着正午的太阳,我的脑袋藏在一片晾干的未晾干的衣物中。我写字的玻璃圆桌上除了纸和笔,还有一只新洗的苹果,在从衣物间漏下的晃荡的光里,散发出几乎闻不到的温暖的香。
以上10月3日。以下10月4日。
4.上上周林子问我为什么一直没参加博友的聚会,我说看每次博聚,大家好像不是酒缸,就是酒桶,我跟花姐一样,只能尽门前一杯酒而已。林子说:难道我们过去就是为喝酒的??我又列了其他诸多理由,都被林子一一驳回。林子不知怎么又问起我的大事,林子说人家豆豆只回家一两次就把事儿定了。多么简单、爽快的豆豆。其实最初我也是简单的,好像。后来为什么变得变得含糊??这的确是个问题!!后来我又和林子聊了很多。我想起第一次来台博是豆豆留言的,第一次跟贴是在林子的“叶林山庄”。后来,哎,这的确也不是什么问题。
5.在“台州热线”门口先是遇上了“知情意人”(和我们系统的一位领导贼像,一问,两人竟是一起转业到路桥的,缘分哪!!)、“闲庭信步”(车主,此君喜欢在高速上听摇滚,不过他的心仍在闲庭信步!!)、大玫瑰(学生时代的运动健将+目前的物理老师+文如其名,人多为文造情,玫瑰擅为情造文,以假乱真!!)、小玫瑰(准确讲,是大玫瑰里飞出的一只小蝴蝶,一整天没闲着,渴了饿了才回到大玫瑰;准确的美人坛子,连漏牙都漏得那么动人!!),我们就这样搭成了一车。一路上陆续碰到了台博的“一片叶”(时尚与温情的代言“风中叶”大哥)、“三只鸟”(好男人“青鸟的天空”、好女人“折翼青鸟”、“飞鸟”)、乌溜溜的黑眼猪(后来发现像豆豆有大豆、小豆、小小豆一样,猪猪在台博也是品种繁多,不过不管乌猪还是白猪,大豆还是小豆,一例是皮肤白皙,说话行事直来直往滴人,我的鱼木脑子要生活在一片猪头猪脑、黄豆绿豆中,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只是不见“两朵花”(花妆与花酿),因为春天还没到吧。让我上天湖的林子也没有来,冬恋电话过去,说是很忙。冬恋说林子老公下了钢板好得多,等彻底复原,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出来“自由呼吸”了。我记得林子和我说起过的“叶林”的姻缘,就像面前“豆豆与绿茶”的故事,就像在某个春天你为什么长出了豆豆,在某个夏日午后你不为什么要了一杯绿茶。这是一场充满博客的原创精神的婚礼,包括“19000”的司仪,包括徐一帆的宝贝女儿徐诗绮的独舞(舞松指导);没有这个那个领导,这家那家长辈,你可以一边踮起脚尖看新郎新娘三鞠躬,一边啃着烤鸡翅或玉米棒子。天湖之上,幸福只有幸福它自己,不需要任何一定的形式。在上山时我一眼认出了李呆,呆哥在博客里貌似轻松地忧国忧民,在现实中红光满面,和天湖上的石佛一样笑态可掬,与虎头虎脑、少年老成的小徐晨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下山时“我行我摄”“色团”仍在“看这里看这里”地取景,他们也许并不专业,但他们是认真地爱着,还有什么比简单而执着地爱着更可爱。我和“知情意人”都认为天湖严格讲不算风景,尚存几分野趣而已,正像参加这场这场婚礼的每位博友,尚存几分好野趣的心而已;只是当我们碰在一起,便成了彼此的风景。
6.虽爬了一天的山,晚上去小城的另一端学琴,我照旧徒步,整一个小时。我提了琴走在一派灯红酒绿中,想着有一天兴许能提了琴走在长安街的子夜里,我一直走着,当我停下,是终于可以“为你隐姓埋名,在月光下弹琴”……我来到“中心”时世世正和老师对练渔樵问答,小许早已到了。早到的好处是可以免费欣赏老师行云的指法和流水的音色,你要在音乐大厅听我们老师的演奏,就要拿出比我们的课费还要多的银子,而且只是“远看山有色”。我和小许这一节练最基本的节奏感。就“搜”“拉”“兜”“兜”……,我们老师可以哼得这么好听,而从我嘴里出来就那么折磨人。乌猪说印象中我应该“在高山之巅,白须飘飘,盘坐抚琴”。乌猪同学,当你在看这篇博志时,我正在拍着办公桌练“大——”“大大”“大得得”……当然,我只能把声音念在心里,像一只坐在琴声外面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