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躲藏在天空中,只是一片片厚重的云层,洒落下来是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子。她,轻而易举改变自身的形态,只为这苍茫的大地而奔赴千里之遥,带来丝丝柔柔的清凉。
每年的六七月份,在江南,在这片温顺的空间里,触摸到最多的,看到最多的,就是雨丝,淅淅沥沥,没完没了,不厌其烦,更不会察颜观色,只像个恋爱中难缠的小女子般任其自我的下个不停。所以,世间才有戴望舒,才有那个映入脑际的浪漫女子,结着丁香般愁绪撑着油纸伞行走在江南的雨巷中。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需归。”对着满城喃喃风雨声,画面切换至儿时,只有在那年代,我们的爷爷会裹着那张破旧蓑衣穿行于田埂牧歌中……如今,雨丝依然温润,满目的绿草坪替代昔日的泥泞浓情,碧绿的色彩比往日的纯度更高,显得更加的嫩与翠;山坡上的青杨梅在雷雨的“轰轰”阵鸣中催化着泛出绯红色,口中的唾液犹如李白笔下的瀑布般飞流直下三千尺,甜甜酸酸的味道刺激身体的每个细胞,滋润着因这缠绵的雨季酿就的沉寂心情。攀附着墙角而生的无花果一颗颗硕大的果粒赫然立于雨点的冲刷下,青色的、暗紫的、淡粉红的,遍及整棵果树,即将被果粒撑破的果皮上沁出细腻润滑的白色乳液,饱满的花籽在牙床的磨合中碎啐而响,馥郁的花香充溢于整个口腔,令人钟爱。就在这一场场雷雨、阵雨中催促着各种美味的水果成熟。
世上任何美妙的事物总会具有其自身的阴晦处。多日的磅礴大雨给寄生于这个星球上的人们带来一点点生活中的阻碍,河水暴涨,山体滑坡,街市漫水。墙角阴暗处默默滋生着苔藓、菌菇、霉菌,沉吟而厚重。只热切的期盼着娇媚的阳光晒走这一角的病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