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生前第四任夫人、文革中的“四人帮”之一江青,曾在临海治疗肺结核。此事不为台州人普遍知道,特此摘引资料一贴。
1914年,江青出生于山东诸城东关一个手工业者家庭,乳名李进孩,上小学时,校长给她取名“李云鹤”。她父亲李德文以木匠为业,在县城开了个木匠铺,娶了两个妻子,李云鹤为庶出。
1926年,江青的母亲带着12岁的女儿投奔亲戚,后随亲戚来到了济南。为了长久生计,江青在济南报考了山东省实验话剧院,结识了当时颇具声望的剧院院长兼青岛大学教务长赵太侔。一年多后,在北平演出受挫的江青不得已返回济南,通过赵太侔的关系,进入青岛大学图书馆当了一名管理员,同时在中文系旁听。
赵太侔之妻俞珊,是当时中国话剧界的明星,“南国社”成员。学了一段话剧表演的江青对俞珊很羡慕,经常去看望、请教俞珊。在俞家邂逅了俞珊的弟弟俞启威,并和他坠入了爱河。俞启威当时在青岛大学物理系读书,19岁。
1931年, “九一八”事变,中国各地掀起了反对日本侵略、反对蒋介石“不抵抗主义”的浪潮。俞启威领导青岛大学的学生参加罢课、去南京请愿,成为青岛学运的领袖人物,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俞启威的行动直接影响了江青,她的思想也渐渐趋向激进,不久也加入了青岛左翼演员同盟——“海鸥剧社”。这时,俞启威和江青从热恋转而同居。
此后不久,俞启威担任了青岛大学中共地下支部的书记,后来又担任了中共青岛市委宣传部部长。1933年2月,经俞启威介绍,江青加入了中国共产党。7月,由于叛徒告密,俞启威被逮捕,江青被迫逃往上海。
到上海后不久,江青便向与田汉熟识的俞珊请求拜见田汉,并投奔到田汉的门下。 在田汉家暂住了些日子后,田汉让他的弟弟田沅照顾江青。田沅向哥哥建议,把江青安排到“晨更工学团”去工作,江青也同意了。于是,田沅陪同江青来“晨更工学团”。
“晨更工学团” 负责人叫徐明清。
徐明清,1911年5月出生于浙江临海县南坳村的一户普通农家。小学毕业后,考入台州女子师范学校。1926年加入共青团,后又转为共产党员。1928年,徐明清考入了陶行知在南京创办的晓庄师范学校,成为陶行知门下一名得意弟子。1930年,晓庄师范被国民党当局强行查封,陶行知被迫逃亡日本。徐明清辗转于江苏、安徽和她的家乡,在各地开办小学和妇女识字班。1932年10月,徐明清受陶行知委派,参加了“晨更工学团”的创办,并成为负责人。当时“晨更工学团”是个公开、合法的教育团体,设有幼儿园、小学、特别班,以及农民、工人、店员识字班。
当时,上海的左翼“教联”、“社联”、“剧联”以及“左联”等组织,都纷纷派人参加“晨更工学团”的工作。“左联”派出的是陈企霞,“剧联”派出的是田汉的弟弟田沅。正因为田沅跟“晨更工学团”有如此密切的工作关系,所以把江青介绍到了这里。
徐明清那时的名字叫徐一冰,虽然她只比江青大三岁,但政治上却比江青成熟得多。徐明清看江青不仅识字,还会唱歌演戏,团里当时正好缺教员,徐明清就把江青留了下来,安排在店员识字班当教员,教识字、读书和唱歌。
当时团里的女教员仅徐明清、江青和一个叫李素贞的宁波姑娘。三人同住在小楼顶上的阁楼里,每天爬着竹扶梯上下,没有床,三人一起睡地铺。 三人关系很融洽,彼此称呼都很亲切。江青叫徐明清“一冰”,徐唤江青“小李”,而对李素贞都称呼“宁波李”。
1933年冬天,俞启威从监狱被保释出来后,到上海找江青。 徐明清见他俩相亲相爱,又无处安身,就想方设法给他们腾出一个房间暂住。后来,俞启威找姐姐帮忙,在静安寺附近租了一间小屋,就和江青一道搬过去住。工作仍在“晨更工学团”教课。
1934年初,徐明清等组织“晨更工学团”的教员、学员参加了抗日救亡的游行示威,引起警方注意。俞启威为了避免再次被捕,决定和江青一道离开上海去北平暂避。徐明清由于身份暴露,也很快离开了“晨更工学团”,去上海浦东办女工夜校。
俞启威和江青到北平后,曾在几所大学当旁听生。但没过多久,因生活难以维持,江青就独自返回上海来了。 江青回到上海时,徐明清已去浦东的女工夜校工作。经基督教女青年会劳工部的介绍,江青被安排在该会在小沙渡路办的一个女工夜校里当教员。
有一天,江青走在街上遇见中共地下党员、当年在青岛一起参加革命活动阿乐。 他乡遇故知,形单影孤的江青见到阿乐非常兴奋。此时阿乐担任共青团中央的交通员,公开身份是一家邮局的出纳员。此后,他们有了比较多的往来。
1934年9月的一天,江青请阿乐为女工夜校的演出拉琴,两人约好在兆丰公园(即现在的中山公园)见面。当时阿乐已被特务盯梢。阿乐跟江青见面后,发觉有人跟踪,当即决定与江青分别从两个大门离开。阿乐甩掉了特务,江青却被特务在另一个大门口截住。
江青被捕后,既无叛徒指证,也没有任何证据,被关押了两个月,警察局经数次审讯后,认为从她身上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口供,遂允许保释。1934年冬,江青得以释放。
当时 俞启威从北平又回到了上海,住在亲戚家里。江青被保释出狱后无处落脚,无奈之下也暂住那里。因刚刚被保释,她还得定期向警察局汇报自己的情况,这对 俞启威的安全很不利。 江青当时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发低烧,脸色很难看,郁郁寡欢,还有点神经质,说话声音忽高忽低,时快时慢。显然,她是在狱中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大正常。因此 俞启威希望徐明清能帮助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徐明清接到了临海家中的电报,母亲病重。徐明清向组织上告假,回乡探望母亲。组织建议她把江青带上。
于是,徐明清买了两张船票,带江青离开了上海来到了临海。
南坳村离县城有几十里地。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一幢幢平房散落在绿竹丛丛的山坳中,是个山清水秀的江南小山村。徐明清的父亲是位中医,家中有几亩薄地,几间小屋。徐明清和江青同住一间小屋。
江青初来时,每天仍发低烧,双颊红晕,不停地咳嗽。徐明清请父亲为江青看病,经父亲诊断,说她得了肺痨。
徐明清的父亲给江青用了一些中草药后,江青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正巧,徐明清有一堂侄回家结婚,他是北平医学院西医专业的学生,徐明清也请他为江青看病。他说江青确实得了肺痨,让徐明清到县城给江青买一些西药来治。就这样,经过中西医结合治疗,江青的身体康复很快。
在那段日子,徐明清经常陪江青出去散步,晒太阳。江青闲时就打打毛衣,聊聊在上海的人和事,还谈起了许多她小时候的故事,学戏演戏的辛苦和趣事,还讲到了她和俞启威如何认识和热恋的。就在这样散淡娴静的日子里,江青的心情一天天开朗起来,身体也很快恢复起来。
俞启威不时给江青寄来书信,谈他的想法和打算。从信中,江青得知俞启威已去了北平。
一天,江青又接到了俞启威的信。信中说,如果她身体精神比较好的话,希望她赴北平和他一起过年。江青便找徐明清商量,说自己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想离开这里去北平找俞启威,还希望徐明清能和她一起先去上海。
当时就要过年了,母亲的病还未痊愈,因此徐明清想留下来陪伴母亲过完年再说。
这样,江青只好单独离开临海县。她没有路费,俞启威也没有寄钱来,徐明清从家里给她拿了一些路费和路上吃的干粮,并一直把她送到了临海汽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