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坂城的姑娘
——民歌之旅之一
缪斯
达坂城的石头硬又圆呀
西瓜大又甜
那里住的姑娘辫子长呀
两只眼睛真漂亮
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你嫁给我
带着你的嫁妆
领着你的妹妹
赶着那马车来……
唱过了千百遍《达坂城的姑娘》,却没有去过达坂城。遗憾中常常唱着歌梦想自己走进那一方天地,神游那一片山水,领略那里的风土人情。
达坂城地处乌鲁木齐和吐鲁番中间,却十分凉爽宜人。吐鲁番称为火洲,而达坂城与吐鲁番温差近30度,于是就有了咫尺炎凉的感觉。如果说哈密是新疆的门户,那么达坂城可以说是乌鲁木齐的咽喉。高速公路和铁路必须从这里穿越天山,才能抵达全疆的心脏。这个西部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之所以名扬海内外,它的出名不是来自优美的自然风光,也不是来自醉人的民族风情,而是因为一首歌——《达坂城的姑娘》。
这首歌的背后有个美丽的故事,这个故事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地发生在达坂城。达坂城的一个富家子弟爱上了一个美丽的维吾尔姑娘,向她求婚。姑娘家里十分贫困,只与妹妹相依为命,善良的姑娘怕自己出嫁后妹妹无依无靠,就跟情郎提了一个要求——带妹出嫁。姑娘把家里所有值钱的家当带上,当成妹妹以后出嫁的嫁妆,并且带上妹妹嫁入情郎家。所以有了“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的唱词。
不知道故事原委的人一定把这段歌词想“歪”了,以为达坂城的男子贪色又贪财。其实那是善良又热情的情郎哥的真情表白。
《达坂城的姑娘》是西部歌王王洛宾整理编曲的第一首维吾尔族民歌,也是中国第一首汉语译配的维吾尔族民歌,它原名叫《马车夫之恋》,后来改名为《达坂城的姑娘》。在王洛宾改编之前,这首民歌已经在当地传唱了二百多年。当年清政府施行其移民屯田政策,从陕甘各省而来的移民定居达坂城后,由于通婚圈的扩大,孕育出的女孩子特别漂亮。1938年4月,王洛宾作为“西北抗战剧团”的成员,来到兰州从事抗日宣传活动。第二年,新疆一支车队运送苏联援助中国抗战的物资经过兰州。在抗战剧团举办的联欢会上,一位维吾尔族司机用维语即兴演唱了一首新疆民歌。特殊的曲调和韵律一下打动了王洛宾。他如获至宝,专门找翻译向司机求教,记下了乐谱和唱词。随后王洛宾连夜加工整理,填词改曲,几易其稿,终于完成了中国第一首汉语译配的维吾尔族民歌《达坂城的姑娘》。
“西部歌王”王洛宾并不是新疆人,是北京人,但他热爱新疆,热爱这里的音乐,一辈子扎根在新疆这片热土。通过他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半个月亮爬上来》、《达坂城的姑娘》、《阿拉木汗》、《青春舞曲》、《掀起你的盖头来》、《玛依拉》,没有到过新疆的人从此对新疆有了几分了解,多了几分神往。悠悠岁月,历尽沧桑,王洛宾虽已离开了人世,但其留下的音乐作品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