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快要下班时,医院来电话说有两个隔壁的床位空出来让父母下午二点去住院。打电话通知老爸,没想到爸的第一反映是是否给母亲理发,母亲离上次理发不觉半年多了,上次是儿子帮着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走几百米的路,现在成级不好不管什么事都是指望不上,他爸非和我吵死不可。父母病到这个份上还惦念着臭美,哭笑不得说他:不要命了去医院治病救命都来不及理什么发。
中午12点半往父母家赶,心想能早尽量早点上医院,下午单位还有要紧事要做。让爸找顶帽子,他就发火了:搞七二三,还接着一句粗话。爸说第一要紧是娘的便盆,我说洗清爽点,爸又是一句子粗话。没奈何只好瞪着眼威吓爸:如果你脾气这样大和医院里所有的人争医生以后不给你治病,要住院人多显。爸还算理智想想没办法只好答应不知人争。
母亲一般躺在床上只穿些简单的睡衣裤,从给母亲找穿出门穿的棉毛裤到羊毛裤到关裤一条条找下来,间里间外以每条10分钟合计费时半小时,最后还是没找到帽子,只给她围了条围巾。跑楼下叫三轮车,等老半天只有出租车没有三轮车,不知何时把大街小巷塞得满满的三轮车说少就少了。后来听拉板车的人说这几天有什么的检查,也许是吃饭牢。后来来了个年纪不少的妇人,她人挺好的,到楼上帮着把母亲扶下楼,拉上车,爸提着大包小包还提着只热水瓶,二张床位二只水瓶,还要挤进来,只好送回楼上,妇人让我站在车上,我说她太吃力了,她说没事。上坡时我帮她推车,平路进她让人反向站在车上拦住母亲,整个人转得晕头转向。到医院了她帮我一直把母亲扶进电梯任她要价她只要了6元找还给4元,害我感激到得千恩万谢。父亲先进入电梯,母亲迈不开步,让父亲按住电梯父亲不会急得直嚷嚷,电梯里一个后生头帮着按住电梯,害得爸也是千恩万谢,家里没人相帮,还不如路人。到了三楼半条走廊母亲走了好久,后来走不动了,只好用脚踢着母亲的病腿前进。加一床空着加二还有人在输液,护工不在加一的被子没铺上,母亲和父亲只好坐在过道的空床上,走过路过的人在笑他们两个人来住院,是善意的笑。
医生来了我先付了一人5千共1万元,二人都没意见。母亲口袋里有500多钱,塞在一件二件不知几件的衣服里的口袋里,我让她少带点去医院都不舍得,爸说自己也要带点钱,有时老人比小人更像小人。没事我称了一下自己138可怕。钱付过了医生让护工铺好了母亲的床,我扶母亲进去,医生让母亲称体重,母亲懒得称就骗医生等日称。加2的老倌还在打针,父亲就坐在母亲的床位上。安顿好和医生打过照呼跑单位办事去了,结果迟到了35分钟。办好公事跑到医院,母亲已被挂上瓶了,见她脸红红的以为是衣服没脱太热了,母亲说可能是过敏,让我去找医生,医生过来东看西看没看出过敏的迹象,把挂针的地方动了下手肿起来,直到一个护土过来给父亲挂针才发现,给母亲重挂时,静脉太细破了打不进,拨出来按的时间不够,血流得都滴到床单上。这时加2的人家里车来接出院走了本来是要先让父亲铺好床再挂,护工送培养液去了,只好先给父亲挂,父亲坐在母亲的床边挂着瓶,两个护士来给母亲装留置针,父亲退到床尾一点,见地方还不够又退了一点,让父亲不要乱动,父亲不听还在让位置,一个闪失,手扎着针的父亲仰面往后倒去,边上的两护士没反映过来,我是在对面按母亲血流不止的手,父亲带着针头倒在地上,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头顶二只瓶,床上一个流血的母亲,地上一个扎着空针头的父亲,拉起爸问他有什么痛,他说是屁股,还好头没落地。扶着他让走几步还能走,如果护工在早点铺好床也不会出事,如果母亲的针不打出去父亲也不会出事,如果父亲的为人不是这样的太会让也不会出事。吓得我心敲小鼓一样半日停不下来,母亲却只在笑笑了还笑。我忍不住说她疯了,还会笑,人家哭都不会哭了你还只会笑。可是母亲就是笑。父亲不知有事没事,一时半会没看出有什么大碍。
四点钟在打开水拿饭喂饭,接下来是两个人的瓶要管,直到5点半儿子他的老子没饭吃,我又不能分身。等父母都换过一瓶,就急忙跑回家,见儿子自己在吃紫菜汤拌饭。给父母下了锅面条送去医院,父亲的瓶解放了,母亲也只一点了,拨针喂饭搞卫生,又见父亲把母亲的便盆放在地上,父亲的理由是看不见,在知道便盆对于母亲有多么重要,上次就是因为值的娘搞得不干净感染了细菌化多少力气医转来,偏瘫长期躺在床上最当心的就是细菌感染。
明天也是个紧张的一天,这个周末单位照常上班,说是有什么的考核。明天医院的事也特别多,可是父母用怕了娘不想讨娘,我想我是应付不下来了。今天我把两个老人送去住院就累得全身酸痛,明天不知如何是好,感觉自己今年和去年的体质大不相同,力不从心。刚才听母亲在和人说她有五个儿子女,我是实在没情绪再说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