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9日,全国哀悼日!
这几天脑子不断的重起,似乎空白,似乎饱和,情绪几度的不稳定,是的,都是为了CA,为了它在我父亲身上的展示!
今晚的月亮很圆,在台医的二十楼11号房看出去的那片黑夜似乎很美丽,晚上9点48分,父亲终于有了睡意,其实我知道不是他不想睡,而是那么的仪器、那么多的药水,还有那不停止的排泄折腾,让他已经疲惫憔悴的肉体看上去那么的脆弱和难以坚持!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虽然现在能看似安静的坐在父亲的病榻前!
没有想到第四的大出血来的那么的突然和难以防备!
本该是在二十楼的休养,突然间变成了那么艰巨的战役!
5月15日晚,又是一口血,狠狠的填满了我手中的一才性杯子,母亲慌忙的拿了脸盆,很多黑色的血块从嘴里呕出,是原来在里面的淤血,这是我们多次的经验马上得出的果断判断。医生的反应和行为都是我们可以预见的!
父亲在此前已经说过,再出血也不能用三腔管插,因为现在的体力不比以前,而医生说能吃的挂的推的打的所有的止血最好最贵的都用上了,这样出血只能用插管!
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我们决定还是不选择!因为我们深知,这样的情况下插管无非是加速了父亲的离开!
5月16日,还在拉血,父亲已经神志不清了!上午突然坐起来要回家!最好被按下!
中午,身体已经有了严重的变化,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马上转了房间,进了单人间,毕竟这样严重的状态不是每个病友都能接受的!
今晚,父亲对我说,那几天,他的记忆里只记得不让医生插管,之后的所有都忘记了!我就开始告诉他从5月16日,星期五开始的事情!
拉血一直不断,已经是第三天了,以上两次的经验,肠道里的排泄物要清理干净也是要三四天的,而算算父亲的出血已经三天两夜了!
已经不敢用冰冻血,而鲜血必须从椒江调配,周四的晚上我让医生偷偷的给我测了血压,如果要再输血一定要用我的,而医生再与血站联系之后,告诉了我如果用我的鲜血可能比直接从血站拿鲜血要麻烦,首先我们要赶到椒江做检疫,再配比,再进行调配,最后再从椒江送过来!
周五5月16日,下午换到了单人间,以父亲晚上的说法,他已经不记得那几天了!而对我们来说是过的异常的艰难!
ICU的医生说要转到那里,我们坚决的不同意,怎么可以把爸爸一个人放在重症监护,让护士去照顾,毕竟隔十几分钟就拉一次,护士怎么可能和我们自己一样做的那么仔细而且处处考虑,终于送来了新鲜的血,输进去血的父亲,不断的高烧!
5月16日,晚上8点15分,这一次我接父亲排泄物的时候,虽然量少的很,只有小拇指指甲大小,但颜色是黄色的,我很兴奋,但不能肯定,起码能有一点让我清醒,血应该是止住了!
父亲一直昏沉着,我们都喜欢他睡着,但睡的时间及短,醒来就是拉,8点30分,父亲实在是太累了,因为连续的这几天都没有安生过,听到了屁响,我知道一定又是拉了,但父亲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也只能是静静的等着,父亲艰难的翻了个身,我轻轻的对他说,爸爸,我摸摸看有没有拉好不好,他似乎清醒似乎昏沉,我小心的,用手摸了一下,黏糊的,但起码能拉的比较多,能让我知道血有没有止住!
手抽出来一看,是黄色的,粘稠像鼻涕一样!很是兴奋,连手都不洗就告诉爸爸,血止住了血止住了,爸爸似乎听到了,闭了眼睛睡了!
小新的洗了父亲的屁股,换了垫在下面的棉布,洗了自己的手,马上电话了妈妈和叔叔!
看着医生都傻笑!后来医生说,爸爸的病症状况从我脸上看的很清楚,说我这么多天第一次笑,前几天的紧张把他们都吓的!
又一次止血后的治疗开始了!
白天黑夜,在台医的20楼,我没了感觉,在18号晚12点站在一楼准备回家的时候,那场雨,让我感觉了突然的清爽和生命的淡然!
还是继续在医院,还是有热度,但起码从19号开始,爸爸的意识清醒了!不是医生认为的肝昏迷!
当然在昏迷的时候,他不知道女儿是谁,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小心喂他水的时候,陌生的看了我很久,似乎在记忆里寻找那个一直叫他爸爸的是谁!
这一次我没有流眼泪,虽然家里所有的人都哭了,虽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后事,但我还是相信父亲的求生意识!我还是相信不会在这个时候,他会离开!
母亲和叔叔及一些亲戚已经找好了墓地,母亲小声的告诉我,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也是给自己看了以后的安身之地!
看着躺着的父亲,虽然已经被CA折磨的没有的瘦骨嶙峋,但还没有消退那坚定的眼神!
加油老爸!我的骄傲来自你的坚强!